专访|摄影师严明:喜欢就去追寻_热点话题_资讯_全影网

2014年时,摄影师、作家严明出版《我爱这哭不出的浪漫》,书中,他写了许多关于摄影或者是关于在摄影的路上的故事,2015年,严明出版了两部随笔《大国志》同时也出版了同名摄影集《大国志》,作者追溯了从事摄影艺术的源头,追溯了童年记忆,点明了摄影的关键和要义,同时对大国上下古典浪漫的消逝和文明的流失发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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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爱这哭不出的浪漫》的前言中,严明动情地写“我认定了这样的一生值得一活,可以无限接近诗句,无限接近向美的皈依”“或许我可以用执拗的经历做一块界碑牌,站立在一个路口,写上我们曾经那么爱和那么费劲思量”字句都关乎理想、关乎理想中的人生境况,颇有在艺术的道路上一去不返的决绝。

原标题:我跟拍中国人的10多年:都是大国小民,谁没努力过、挣扎过、失声痛哭过?
每天一条独家原创视频 严明,70后,安徽定远人, 他是法国“才华摄影基金”奖、
侯登科纪实摄影奖得主, 素有“诗人摄影师”之称, 他拍照都是方方正…

严明谈到,本打算出版就先至此告一段落,而始料未及的是近些年发生在无论是行业、工作、家庭、个人身上的巨大变化都让他十分震惊,这促使他不得不再拿起笔。2017年,严明在一次演讲的最后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世界上其实没有大人,只有长皱的小孩。

原标题:我跟拍中国人的10多年:都是大国小民,谁没努力过、挣扎过、失声痛哭过?

“你这一生,是从产科医院的门口往后看,还是在殡仪馆的门口往回看?我觉得不会是后者,否则我们这一生为什么而活呢?当你很小的、心智还不成熟的时候,你已经是自己了。后来你下了决心在做的事情、你抱持的理想,你的奋斗都是给当初还是少年的你一个交代。到最后你老了,老掉的可能只是这皮囊。你始终是一个长皱了的小孩,可以安慰到一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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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皱了的小孩》分了五辑,第一辑从父亲的离开写起。严明称,那是一个断裂口,自己的瞻前顾后都是在这个位置上产生的,从这个节点开始,“所有的问题都会出现,迷津还是迷津,新问题还会继续来。”在接下来的几辑,严明重新写回年轻的时候,他写自己玩乐队的时候、写自己当记者的时候,写这些年间身边的许多曾怀揣着理想的人的世俗化,最后又谈回自己喜欢的摄影。

严明,70后,安徽定远人,

“前两本书里我对之前的工作单位只字不提,那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憋着一股劲儿要和曾经的工作断然分开,而其实我在报界待了十年,有许多故事和感受,其实完全是可以提一提的,我坐公交车路过南方报业的时候,我也会悄悄回头看,会悄悄想念以前的那些同事。后来我写到“人到中年自然怂”的时候,包括《论唯美》那些文章的时候,其实我都觉得亲切,这是这本书意义的一部分。”严明谈道。

他是法国“才华摄影基金”奖、

严明称从《我爱这哭不出的浪漫》到《长皱了的小孩》,无论是个人的状态,还是文字的变化都是很大的,“之前父母在的时候,我是一种在各地壮游,颇有让人艳羡的地方。但是这几年,父亲生病,无数次往返医院和家里那种焦急,我在广州一接到电话就以最快的速度去买票,这些事情对我心理上的冲击是巨大的,生活能一下子把人打回原形。”

侯登科纪实摄影奖得主,

“一个曾经用脚丈量过那么多地方的人,最后还是要路过自己。”

素有“诗人摄影师”之称,

严明《长皱了的小孩》一书的封面是儿子严亨骑着一匹塑料斑马的照片。严明在书中回忆了这张照片的拍摄:“三四年前的暑期,我带儿子回去,我妈跟我说起父亲被查出这个病时,他的状态还行,仍是平常的样子。就是在带孙子在家附近溜达的时候时常觉得累,需要坐下来休息。那时候只是觉得他渐渐衰老,内里出了问题会导致将来怎样,没有预料。”

他拍照都是方方正正的中远景,

“2012年,我拍过一张照片《严亨与斑马》,就是在我家旁边的公园里拍的。我预先看中了那个场景和傍晩的天光,记下了时间,第二天傍晩便带上儿子去给我做模特。照片并无多大意义,只是想让他留下跟这个小县城老家的联系而已。父亲也跟了去,我交代他替我一直举着一只小小手电筒作为灯光,他就一直勤勤恳恳地举着。这也是唯一的一张父亲给我当助手的照片,不难看出右侧有一道很有方向性的光源的存在。当到了2015年这张照片印到了书上,父亲已经卧床了,我指着照片给他看时,那次拍照的场景他已经全然忘却了……

不会逼近地去拍,作为一个观看者,

父亲与儿子图片 2

对视这个时代的“大国小民”,

如今父亲已经离去,这张原本只是表达着某种人和故乡的关系的照片于严明有了更多的意义。

汪涵盛赞他,

“路过自己”的时候总是有一些为难,严明说“国人在许多亲情上面的事,拿手的是回避和拖延”,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严明看到父亲卧床的几年病态、老态尽显,自己想过认真为父亲拍一张肖像但是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在一个比较偶然的夏天傍晚,一家人散步时,严明才提议给父亲拍一张肖像,但是当时天气太热,父亲的领口是解开的、显得很随意。而当这张照片最终被作为遗像端正地放在灵堂上时,却是经由一个小县城里做后期的人用ps调整了照片中父亲的衣领,严明在书中写:替某个“着名摄影师”的爹修饰了最后的体面。

“苦行僧般探寻并记录着这个时代的真实”。

采访中,严明说其实最难的就是写好自己,“写自己就像是用刀子一样在自己身上划,这本书的第一辑《一地故乡》非常沉重,但是又不能不写,因为它是一个断裂口。

《拈花大叔》清远 2009

澎湃新闻:亲人、故乡在你的摄影中会不会有特殊的意义?

此外,严明也是一名畅销书作家。

严明:拍照片和书写真的是很不一样。我的故乡是很普通的那种中国的乡镇,我可能会因为是我的老家而激动一下,但是如果我在拍照的路上经过这样一个小镇,我绝对不会把相机掏出来,它不适合用摄影的语言。

距离上一本《大国志》4年之后,

摄影是你看到一个事物,你有强烈的要去拍它的冲动,有的时候甚至手都会抖,我是不会去拍那种不适合或者说勉强为之的那些东西的,实际上每一张都是有情感浓度的,不会是要先定一个主题然后再去搜集和填充。那样的话方向是反的。

2019年,严明出版新书《长皱了的小孩》,

澎湃新闻:“长皱了的小孩”这样的内容是否也侧面反映出你比较注意在保留着自己的最初的真心和理想?

因为父亲的生病离世,

严明:现在没得变了,之前由爱音乐到做摇滚乐队,后来转到新闻转到摄影,做的事情不同,但对所有事情的爱是一样的。有人问我你做了这么久的摄影,你之后会不会再干别的事?很有可能,我喜欢上了就要去追寻。以前搞乐队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将来这一定是可以死在舞台上被抬下去,后来当记者的时候抱着新闻理想,我觉得自己白发苍苍了,还要穿个马甲摄影。在我该喜欢的东西还是会喜欢。

曾经走遍大江南北的浪子,

澎湃新闻:所以你认为对一个事情的热忱和坚持是最重要的?

重新回到出生的县城,

严明:我想告诉年轻人什么重要,重要的就是咱既然干了这个事了,就要想怎样才能达到极限,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斧头,或者说自己就去打这个折扣。我们这一代人理想还没实现,下一代人就开始寻觅了。教小孩的逻辑就是我们要知道什么是好的与怎么做,然后全力以赴。

这本书是关于亲情,

澎湃新闻:所以在每一个节点上你都能想得比较清楚你要做什么?

也是对自己过去和未来的一次思考。

严明:我能搞清楚事情的本质,我知道我要干的事还没干。比如我想搞乐队,我们想写歌,但是做音乐的时候就是在夜总会串场子,我想干的事没干成,在追求的道路上会遇到很多伪装成终点的驿站,让你起了停歇的心,你皮衣皮裤穿着,每天吃饭店就觉得自己是摇滚人士了?

我们专程去到严明的老家,

我庆幸我自己还是一个能拎清自己段落大意的人,当我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如果发现最后是在做某种重复运动止步不前了,我就知道该换换事情做了。从做摇滚到去唱片公司,很多唱片在只有裸碟的时候我就参与文案、评论,我要把那些写得差不多推给媒体,后来写音乐评论,我写的那些稿子就是废纸,比如给哪个歌手搞一篇八卦什么的,那个稿子发完了之后都想吐,有一天我那电脑被格式化了我一点都不会心疼。后来我就不做文字了,直接去领了相机,跑到摄影部去了,做突发新闻,一年两年三年,春运你要拍火车站,六一要去拍幼儿园,我又觉得完了,这个又重复了。

在写这本新书的小院子里采访了他,

澎湃新闻:你的个人经历中有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和年轻人分享的经验?

“我觉得一个人在他的少年时期,

严明:我以前说过:迷宫的出口在上头。我们当时搞乐队的时候,就是苦练技巧、迷恋设备、竞逐速度、拷贝偶像。
最后青春耗尽,到头来发现这些都不是摇滚,这些都是皮毛工具。说白了你要创作,你要做首席小提琴演奏家无可厚非,但是有的人拿一把破吉他,手型都不一定标准,但是能唱出自己心声,让你听着就掉眼泪,我觉得这样的事是首选。你不能把考级题当目的,它实际上只会残害你的音乐才能。你要做的是刚会两三个和弦就能把你的快乐或者悲伤唱出来。

有些东西是既定了的,

我觉得你喜欢上一个东西,要进入它的深处,要稍微悟一点其中的道理,思想是创造的动因,思想就是你摄影的动因,你不动脑子,相机就是个盒子。

他怀抱着这个愿望一路去寻找、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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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掉的只是皮囊,

严明曾在一篇名为《论唯美》的文章中谈到自己的摄影观:“唯美派”似乎还是最受群众爱戴的一派,但它是个什么派呢?“唯”
字一出像放了狠话,从初学到老迈,一美了之,别无他想,一意孤绝。
想想看,“唯”的本意应该是“独”“仅”“只”,从今往后,自愿命悬一线,再不用言志了,也无须载道,终于解脱了。我想说,这么“没心没肺”
的标签在打出来的时候,真像走夜路吹口哨,给自己壮胆,已经注定堕落于虚空。……具有艺术感的作品可以承载各色各味,而不是雷同于唯美。除了甜之外,其他味道也有它们存在的权利、被喜欢的可能。就像有的歌唱着沧桑,
呼号着愤怒,它们是不驯服的,不是淘宝客服,没有让你舒适的义务。

这世界上没有大人,只有长皱了的小孩。”

严明告诉记者,把相机当健身器材去游山玩水,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可以,但是拍照这个事情还要承担一个深层的考虑,让你有情可寄。照片本身看似是个纯外向的东西,但它玩的偏偏不是。它需要东西去充实它,你要有所寄托,甜图在刚出现摄影的时候的确很精很美,但是太甜了,是没有美学追求与寄托的。

自述 | 严明 编辑 | 倪蒹葭

忻钰坤觉得严明的摄影作品让他觉得很真实,有种在场感:“从专业的角度来讲,他用了更多的中焦,更接近于人的视角,把被摄对象置于环境中,让观者在那一刻感受到那个环境,仿佛你在现场。”

《我的父亲与我的儿子》定远 2010

澎湃新闻:在摄影的美学上你最喜欢哪一种照片?

这些年我一直奔波于居住地广州,和我的老家安徽定远之间,我的父亲生了一种肺病,从逐渐病重到卧床,一直到离世,经历了三四年的时间。这个事情对我个人冲击非常地大。

严明:我还是喜欢古典的那种中、远景,我不喜欢那种仰着的角度之类。我不想在照片中表现出摄影师在这里,或者是摄影师对这个画面做了什么的感觉。全部是在最端庄最平实的状况下。

在随后将近有一年的时间里,我几乎走不出来,在这个过程中间思绪万千,瞻前顾后,写这本书相当于我自己的一个出口,不仅是亲情方面,也包括对自己的一个思考。

澎湃新闻:你会为了去找拍摄的风景去很多地方吗?

《严亨与斑马》定远 2012

严明:会的。我会把想拍的内容规划到路线上,全国各个地方都有,比如我去重庆超过60次,郑州我也去得很多,因为我要从那里中转。事实上如果现在你问我最喜欢哪里,我最喜欢的还是我没去过的地方。比如吉林我还没去过,我其实无比想去吉林,我就会考虑在什么季节去哪些地方最好,然后它的地理状况,看它哪里有山哪里有河。

两年后,斑马已经倒了

澎湃新闻:在《我爱这哭不出的浪漫》和《大国志》中,许多文章中都注解了照片,比如你最有名的米老鼠人偶的那一张,你就在文章中介绍了拍摄的场景与感触等等。有一种说法是一张照片自成一个诠说的体系,它本身的表现力是足够的,并不用落于言诠,你怎么看呢?

书的封面是一个小孩骑在斑马上,就是我儿子严亨。一年级的暑假我带他回老家来,有一天傍晚在公园里看到小斑马在树丛前,便把小孩带去了,我爸也跟去了。

严明:我用文字介绍到的照片相对不多,我在介绍时也不牵涉到技巧,我一般会告诉大家我有所感的一个故事以及当时的那个情绪境遇,我告诉别人的都是别人意想不到的、延伸到画面之外的一些东西,这对他们理解图片可能会有一些好处。这次的《长皱了的小孩》,我重新选图,这里面的照片就是平时拍的一些照片,不是专门为一个情景、为一个主题拍摄的,他们体现的是我这三四年间的心理态度的变化。在提炼语言的时候又掉了一层皮,有的我写得很简单,就是看到图片里情景我想到什么、我当时脑子里冒出来什么,我就写下来。

当时他已经查出了病,但还能行动,我就从摄影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让他在路边打光,他很听话,一直举着手电筒,直到拍摄完成。这也是我所有作品里,唯一由爷孙三代合作完成的。

澎湃新闻:你的摄影作品中会有“摆拍”的作品吗?

严明在定远老家

严明:大部分偶然抓取,比如一个人拿着鱼叉的一张招聘,我是在岸上看到有人向这个地方走我就赶紧跑过来,正好在江边有一个石头尖,一个人就拿了一个鱼叉走到那个石头尖上,我当时手都开始抖。有几张是摆拍,比如那个穿着仙鹤的衣服的人,因为他是在休息,周围都是人,背后是街,车水马龙。我就让他们站在岸边一个背景单纯的地方,我就觉得这张照片里他们的气息和境界都非常好。

父亲去世之后就我妈一个人在家,春节期间我会回来,院子里面有父亲搭的一个小棚屋,我高三一整年都在里面复习迎考,我把里面的桌子整理了一下,当成写作的工作间。

澎湃新闻:还是牵涉到如何去找到摄影对象的问题,现在许多摄影师都喜欢去拍一些猎奇的题材,比如一些跨性别者等等。

人生半途,回到了原生家庭,往前看、往后看,发现自己理想还是零零落落、七七八八。我需要这么一次断想,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些展望。

严明:这也挺好的,就是说你有一个主题,然后你跟的时间也比较长,你的完成度也好,那个是很让人致敬的,每一种方式几乎都是唯一的。
我们这种拍摄是最苦行僧式的,可能我到了陕西的某一个县,最后留下来就那么一张照片。我拍了大佛头,实际上我拍过很多佛像,最后我总是选择一两个有代表性的、最能够代表自己的水准的。

音乐中犯的错误,摄影中再也没犯

我高三毕业之前,父亲说如果你考上大学了,我给你买一个小照相机。但是我离家出门上学的时候,他到百货大楼给我买了一把很普通的广东红棉牌木吉他,结果我就搞摇滚、搞乐队去了。我想这吉他和相机,应该是父亲年轻的时候,想触碰又没有条件碰的东西。

大学时期的严明

20岁刚出头的时候,我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化解家人的担忧和差评,告诉他们搞音乐也是可以活得不错。当时正是改革开放大浪潮,东南沿海有夜总会歌舞厅崛起,全国各地的很多乐手都往那个地方冲。我去了之后,发现工资是日结的,从来没觉得钱那么好挣过,每天几百块。

但慢慢地,我就觉得这种循环往复的日子是有问题的,白天睡觉,醒了就吃饭,晚上到夜总会伴奏一通口水歌,然后把钱结了又回去睡觉。

我说我们不是要做音乐的嘛,这样下去的话音乐谁做呀?不能在中途就消散了这个理想。那个时候我就放弃了那么多钱,断然跑掉,去厦门去找厉害的乐手,投师学琴。

1994年,在厦门投师学琴

我有十年时间都是在搞音乐,事实上是比较失败的经历,是一个被音乐玩的过程。在新书里我狠狠地总结了一番,没有人告诉我最重要和根本的东西,却在迷恋设备,苦练技巧,竞逐速度,拷贝偶像,到头来青春耗尽才发现这些他奶奶的原来不是摇滚。

其实我玩乐器苦练技术的路,跟摄影中一些人迷恋器材、跟钱过不去是一样的,后来我说我在音乐中犯的错误,在摄影中再也不要犯,就老老实实地拿相机当工具,讲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态度,然后建立自己的作品。

《江堤的风》奉节 2008

《小火车》重庆 2009

一切从重庆开始,近40岁辞职做摄影创作

不再做乐队之后我到了媒体,先做文字记者,因为喜欢上相机,在30多岁开始搞摄影,2003年夏天从文字部门去了摄影部,我突然发现也很挣钱,第一个月就挣了1万多。

我作为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刚当上摄影记者的时候,是很志得意满的。揣上南方都市报的记者证,下班走在街上,在过广州大道的天桥的时候,看着底下车水马龙,内心里都会暗爽,会笑出声来;每到周末,我和爱人去超市里推一车吃的喝的,租一些电影碟,腿翘到茶几上看,就觉得人生这样已经挺好了。

于是过起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采访拍摄生涯。我发现这种拍摄重复性非常高,春运了去火车站,六一了要找个幼儿园,重阳节要找个敬老院,第二年还是这些事。我又开始琢磨了,这样的话基本上是一个新闻民工。我又面临着一个要断尾求生,说再见的时候。

《女孩与闪电》奉节 2009

2010年,我决定辞职,完全投入去拍摄创作的时候,已经临近40岁了。一切是从重庆三峡地区开始的,2009那一年我真是从一月份拍到了年底,走得膝盖都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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